【摘要】从14到17世纪,当世界其他地区在军事上处于缓慢发展中时,欧洲在军事领域发生了一系列变革。其中一些重要的变革不仅使欧洲战争的面貌发生了急剧改变,而且对社会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就是所谓军事革命文章。军事革命在欧洲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等各方面都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有力地促进了欧洲由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加速了现代文明在欧洲的诞生,并推动了这种新文明向全世界的传播。
【关键词】欧洲论文，军事革命论文，社会变革论文
半个世纪以来,军事革命一直是西方研究近代早期历史或军事史的学者们讨论非常热烈的一个问题,但我国学术界对此问题的研究还很少。西方学者对军事革命的讨论为我们分析战争与社会的互动关系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概念框架。但是,以往学者在讨论军事革命时,总是把目光集中在一个较短的时期内,过分强调某些变革的重要性,因而在哪个时期的变革更具有革命性的问题上争论不休。有鉴于此,笔者将把视野放在14-17世纪这样一个较长的历史时间段里,对这一时期欧洲的军事变革进行通盘考察,进而对军事革命做出新的解释,并试图通过分析军事革命在制度和社会方面的影响,对中世纪晚期至近代早期欧洲军事领域的发展在社会变革中的作用作一些探讨。
一、西方学者的有关争论军事革命这一概念,首先是由英国著名军事历史学家迈克尔•罗伯茨于1955年1月在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的一次就职报告中提出的。罗伯茨在这篇题为《军事革命,1560—1660年》的报告中指出,尼德兰的莫里斯亲王和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受古罗马军事思想家的启发,采用了以经过训练的毛瑟枪手排成横列互相齐射为基础的新战术,因而扩大了欧洲军队的规模和战争的范围。这些战术上的变革,尽管从纯军事角度看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制度和社会方面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足可称为一场军事革命。罗伯茨认为这场军事革命“对欧洲未来的历史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像一座分水岭把现代世界与中世纪社会分隔开来”论文。
①迈克尔•罗伯茨:《军事革命,1560—1660年》(M.Roberts,“TheMilitaryRevolution,1560—1660”),罗杰斯编:《关于军事革命的争论》(C.J.Rogers,ed.,TheMilitaryRevolutionDebate),西方观点出版社1995年版,第13页。罗伯茨的讲稿发表以后,立即引起学术界的广泛注意。尽管有的学者并不同意罗伯茨对军事革命的解释,但军事革命已成为研究近代早期历史或军事历史的学者们经常使用的一个术语。
1976年,美国军事历史学家杰弗里•帕克在《现代历史》杂志上发表了题为《军事革命,1560—1660年—个神话?》的批评性文章,对军事革命作了新的解释。帕克认为罗伯茨选择1560年作为军事革命的开端是不幸的,因为罗伯茨所描述的许多发展,也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战争的特征。他批评罗伯茨过分夸大了北方新教国家在军事革命中的作用,而忽视了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等国军事领域的发展,对近代早期的围攻战和海战也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帕克把西班牙为遏制尼德兰革命进行的军事努力作为军事革命的开端,他认为军事革命发生在1530—1710年之间。帕克的解释随后也遇到别人的批评。杰里米•布莱克在1995年发表的《一场军事革命?对1660—1792年的透视》一文中,批评了罗伯茨和帕克关于军事革命的观念。他认为,如果近代早期的欧洲军事领域的变化能够用“革命”一词描述的话,那就有两场军事革命,一场发生在15世纪晚期至16世纪初期,另一场发生在1660—1720年之间。布莱克主要着眼于1660年以后的变革论文。
有关军事革命的争论也吸引了研究中世纪的专家,他们认为发生在前几个世纪的变革更具有决定意义。1993年,克里佛德•罗杰斯在《军事历史》杂志上发表了《百年战争中的军事革命》一文,分析了发生在中世纪晚期的两场军事变革14世纪前期的步兵革命和15世纪上半叶的火炮革命。他批评说,把目光集中在1500年以后的几个世纪,是对欧洲军事史上最具革命性的事件的忽视③。除了在发生时间上的争论外,对军事革命的影响也有不同的理解。迈克尔•罗伯茨在1955年的报告中强调,军事彻底改变了欧洲战争的面貌:越来越庞大的军队逐渐成为国家所掌握的工具,战争由贵族阶级的特权变成了社会上相当一部分人参与的事情,研究战争艺术和战争法的著作大量问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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